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陈陆转头,诧异地看着一脸严肃,不苟言笑的外公。
因为系统任务是从军,一路他还在担心,怎么说服家人让自己去当兵,想不到外公自己提出来了。
一旁,杨松看着一脸迷茫的陈陆,娃娃脸一怔,严肃道:“陈陆,你抓贼的英勇表现刚才我们在电视中都看到了,优秀的人才,要上交国家。”
“你看徐江,24岁,已经是二级士官,拿过个人三等功一次,在部队大有前途。”
最后,杨松看着徐江笑道,当然,他这句话主要是说给一旁的江秀儿听的。
徐江闻言挺了挺腰板。
就在这时,陈陆突然感觉脚面一痛,他条件反射的看向一旁的小姨。
小姨水汪汪的双眸瞪着他,意思很明显,让他快拒绝。
开什么玩笑,陈陆能当兵?
陈陆热情开朗,擅长交际不假,可当兵,对方根本就不是这样的料。
再说,陈陆是要去读大学,以他的成绩,上一个什么985完全不在话下,这比去当兵有前途多了。
俗话说,当兵后悔二年,不当兵后悔一辈子。
这后悔的二年,指的就的当兵的苦,而在军人世家张大的江秀儿比谁都清楚当兵的艰难。
在厨房里面忙乎的外婆,听见外公的话,探头出来看了看,没有吭声,片刻端着最后一盘蒸好的芋头扣肉出来了。
她把装着热腾腾芋头扣肉的白瓷碟放在一个圆形的蓝色垫子上,然后在外公的一侧坐了下来。
外婆乌发中夹杂银丝,眼神锐利,不说话,身上也散发着威严。
这时,头发灰白,脸容瘦削的外公看着陈陆继续说道:“当兵也好,你爸走得走,你妈又没空管你,军队是一个锻炼人的地方。”
“而且,当兵可以保留学籍,等你退役,还可以继续去读你的清大、北大。”
显然,外公对自己外孙的成绩没有什么怀疑。
“去当二年兵也好。”
一直沉默的外婆突然接话,“免得天天跟着秀儿胡闹,部队是讲究纪律的地方,以后叫你起床,我也不用水泼你了。”
陈陆苦笑。
外婆是南方人不假,可是完全没有一个南方女人的委婉。
在家里,就算是曾经部队首长的外公,也不敢轻易顶撞她。
话说,小时候,谁不喜欢赖床,结果陈陆这个爱好,硬是被暴脾气的外婆一盆冷水给浇灭了。
砰砰!
外婆话音刚落,突然,桌子一阵晃动。
“再动,狗腿子打断。”
外婆转头瞪着小姨。
小姨撇撇嘴,低头扒饭。
杨松跟徐江面面相觑,有点懵,刚才他们还以为地震。
下一刻,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陈陆的身上,陈陆沉吟片刻,点头:“我决定去当兵,不过,有什么奖励吗?”
刷!
小姨直接站了起来,严肃道:“不准去,当兵有什么好,晒黑,累死,单身到死。”
一旁,本来抬头挺胸,腰杆犹如标枪的徐江,默默弯下腰,低头端起前面的饭碗,跟江秀儿刚才被一样,默默扒饭
看着对号入座的徐江,杨松咬牙,强忍着,没有笑出声来。
外婆皱眉,站起来,转身离开座位,严肃道:“你跟我来房间一下。”
“不去。”
小姨理直气壮,“说什么,我也不同意陈陆去当兵,姐姐也不会同意,难道你们……”
说到这里,小姨看了一眼陈陆,突然闭嘴。
坐在椅子上的外公一脸淡定,突然对站在一旁的外婆来了一句:“你把下个月的零花钱也给她。”
小姨一愣,下一刻,立刻大声道:“老太太,你刚才是不是说要拿东西吗?走,我知道在哪。”
我就只值一个月的零花钱……陈陆看着屁颠屁颠跟在外婆身后的小姨。
饭后,杨松跟徐江走了。
他们这次是来招兵的,都到了尾期,时间很赶,所以一周后,高考成绩还没有出来,陈陆就必须到部队报到。
6月15日,晚上。
餐厅的方形餐桌上已经摆了三四个菜,有糖醋排骨,有芋头扣肉,都是陈陆喜欢吃的菜,此刻,外婆还在厨房乒呤哐啷忙乎着,不时还传来热油与铁锅滋滋碰撞的声音。
原来,明天陈陆就要到部队报到了。
餐桌上,一脸严肃,不苟言笑的外公正襟危坐。
陈陆坐在旁边,夹起一块糖醋排骨放进嘴里,下一刻,张开嘴巴,双手飞快地往嘴里扇风。
烫啊!
这时,外婆端着一盘青菜出来,把碟子放在桌子上,双手在围兜上一抹,笑骂道:“秀儿还没回来,又没人跟你抢,你急什么。”
说完,她朝门口的方向看了一眼,骂道:“这个死丫头,这个点了都还不回来,难道不知道你明天就要入伍了吗?”
说曹操,曹操到。
外婆话音刚落,玄关那里就响起脚步声。
“老太太,你怎么又说我坏话?我只是想给小陆买个行李包,回来晚了,外甥虽然有个外字,但也是亲呀!”
小姨一脸婊气地说道。
显然外婆的大嗓门,小姨在门口也听见了。
陈陆看向小姨手里的行李包,下一刻,愣住了。
红色,还是卡通款行李包。
他清楚记得自己上一年级的时候,小姨送给他的第一个书包就是一个红色卡通书包,自己兴奋了很长一段时间。
我长大了好吧,都做了好几年的手艺人了……陈陆心里嘀咕,一字一顿,咬字清楚道:“谢谢小姨。”
等小姨在陈陆身边坐下后,外公严肃道:“小陆,从军是我们陈家的传统,陈家三代人都是军人。”
“你不是一直问我你父亲去世的原因吗?等你成为一名合格军人的时候,我就告诉你。”
外公的语气无比凝重。
时隔多年,陈陆对父亲的印象已经模糊,外公突然提起,他第一次红了眼睛。
古灵精怪的小姨,此刻也是低头扒饭,不知道想到了什么,眼角隐约闪烁过一丝泪光。
一夜无事。
第二天早上八点,陈陆起床后没有找到小姨,问外婆,外婆骂骂咧咧,也不知道,最后,他无奈提着小姨买给他的红色、卡通行李包出发。
果然,当陈陆出现在接兵现场的时候,他变成了那条街最靓的仔。
昨晚他一再抗议,宁死不屈也要换一个行李包。
结果他跟小姨在房间挣扎的声音惊动了外婆,外婆一锤定音,面对脾气无比火爆的外婆,陈陆很果断的屈服了。
周围的议论声,一直到陈陆爬上接兵车才结束。
结果陈陆的屁股还没有坐热,外面又传来了阵阵喧闹声,仿佛是在惊讶来了一个大美女。
陈陆微微一怔,知道焦点不是在自己的身上后,呼一声,长长松了口气,关键是他受不了别人那看动物的眼神。
他看到车内大家都把头伸了出去,有点好奇,刚好他就坐在车尾,于是也往外探头,下一刻,愣住了。
一个身高大概173CM的女人,拥有堪比超模的大长腿,紧身的白色T恤勾勒出纤细的腰肢和鼓胀的胸脯。
微卷的长发随着她的步伐甩动,让她多了几分慵懒妩媚。
如果宅男有一个女神标准,估计就是这种类型。
小姨!
在陈陆诧异的眼神中,江秀儿跑到车尾,直接把一摞红色钞票放在他的手里,叮嘱道:“平时我骗你的钱,不是花了,小姨花的是自己的钱。”
陈陆心中淌过一股暖流。
早上找不到小姨,原来是跑去给他取钱了。
多年给小姨贴上的小财奴,周扒皮的标签不禁有一丝动摇。
小姨接着说道:“我还可以倚父,你没父,跟没母也没区别,钱我都给你存着呢,拿去部队买自己需要的东西。”
什么叫没母啊……本来陈陆前面还挺感动,后面就塞狗屎了。
很快,接兵车在小姨的注视中开走。
车内,下一刻,众人的注意力都集中在陈陆的身上。
“兄弟,你叫什么名字,她真的是你小姨吗?”
陈陆无语,小姨也有假的吗?
“小兄弟,你小姨有男朋友了吗,你看我怎么样?”
“别挤啊,等我说完先,兄弟,你小姨有男朋友也没有关系,她还接受多一个外甥吗?”
陈陆……
另外一边,江秀儿看着远去的接兵车,一直到接兵车消失在视线,一直站在那里一动不动。
许久,江秀儿叹了口气,怅然若失,不知道想到了什么,犹豫片刻,转身走到接兵楼的一个角落,那里正站着一个一身军装的男子,气宇轩昂。
正是徐江。
徐江眼光灼灼地看着迈着大长腿走过来的江秀儿,开口:“走了。”
江秀儿眼睛微红,点头:“如果他能是好兵,就上交国家,你帮我照顾好他。”
“如果他不是那块料,让他回来承欢膝下,我家人会念着他,他从六岁开始就跟我睡了……”
江秀儿声音低沉,说着又转头看了一眼消失在远方的接兵车。
徐江点头,犹豫片刻,眼神满是期待看着她,道:“那个……我们算男女朋友吗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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